我(wǒ )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,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(zhuān )家,他们知道我退学(xué )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:韩寒,你不能停止学习啊,这样(yàng )会毁了你啊。过高的文凭其实已(yǐ )经毁了他们,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。因为谁告诉(sù )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?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。我在(zài )外面学习得挺好的,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(xī )。比如做那个节目的(de )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,往往学历(lì )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(shí )。 到了上海以后,我借钱在郊区(qū )租了一个房间,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,想要用稿费(fèi )生活,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,一个礼拜(bài )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,全投给了《小说界》,结果没有(yǒu )音讯,而我所有的文(wén )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(miàn )。 一个月后这铺子倒闭,我从里面抽身而出,一个朋友继(jì )续将此铺子开成汽车美容店,而那些改装件能退的退,不(bú )能退的就廉价卖给车队。 半个小时以后我觉得这车如果论(lùn )废铁的价钱卖也能够我一个月伙食费,于是万般后悔地想去捡回来,等我到了(le )后发现车已经不见踪影。三天以(yǐ )后还真有个家伙骑着这车(chē )到处乱窜,我冒死拦下那车以后(hòu )说:你把车给我。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,降一(yī )个挡后油门把手差点给拧下来。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(yī )百五十,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,眼前什么都没有,连路都没了,此(cǐ )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(xī )奇的事情了。在这样生死(sǐ )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,我们(men )终于追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,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(pì )股上的EVOLUTION字样,这意味着,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(bīng ),世界拉力赛冠军车。 以后的事情就惊心动魄了,老夏带了一个人高转数起步(bù ),车头猛抬了起来,旁边的人看(kàn )了纷纷叫好,而老夏本人(rén )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,大(dà )叫一声不好,然后猛地收油,车头落到地上以后,老夏惊(jīng )魂未定,慢悠悠将此车开动起来,然后到了路况比较好的(de )地方,此人突发神勇,一把大油门,然后我只感觉车子拽着人跑,我扶紧油箱(xiāng )说不行了要掉下去了,然后老夏(xià )自豪地说:废话,你抱着(zhe )我不就掉不下去了。 当天阿超给(gěi )了老夏一千块钱的见面礼,并且在晚上八点的时候,老夏(xià )准时到了阿超约的地方,那时候那里已经停了十来部跑车(chē ),老夏开车过去的时候,一帮人忙围住了老夏的车,仔细端详以后骂道:屁,什么都没改就想赢钱。 最后在我(wǒ )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(fàng )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(yàng )的念头,因为我朋友说:行,没问题,就是先得削扁你的(de )车头,然后割了你的车顶,割掉两个分米,然后放低避震(zhèn )一个分米,车身得砸了重新做,尾巴太长得割了,也就是三十四万吧,如果要(yào )改的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。 北(běi )京最颠簸的路当推二环。这条路象征着新中国的一路发展(zhǎn ),就两个字——坎坷。二环给人的感觉就是巴黎到莫斯科(kē )越野赛的一个分站。但是北京最近也出现了一些平的路,不过在那些平的路上常常会让人匪夷所思地冒出一个大坑,所以在北京看见法(fǎ )拉利,脑子里只能冒出三个字——颠死他。 而我所惊奇的(de )是那帮家伙,什么极速超速超极(jí )速的,居然能不搞混淆车队的名字,认准自己的老大。